在2026年全国科技活动周、530第十个全国科技工作者日到来之际，为深入推进文旅产业与城市更新深度融合，助力文旅照明行业高质量发展，由中国照明学会文旅照明专业委员会主办的第七届文化旅游融合跨界发展论坛在广州成功举办。本届论坛以文旅赋能城市更新高质量发展为核心主题，汇聚全国文旅规划、灯光设计、数字科技、城市运营、学术研究等领域百余名专业人士，共话光影创新、共商产业协同、共绘城市更新发展蓝图。

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北京博雅方略文旅集团创始人及首席专家窦文章教授应邀出席，并作了题为《城市更新中创意（场景）与美学价值》的主旨演讲。窦文章教授跳出传统的城市更新分析框架，从“适旅化”这一全新视角切入，系统阐释了城市更新中创意与美学的核心价值与实施路径。他指出，当前城市更新正从传统的“空间塑造”升级为“城市生命体系统治愈”，而“适旅化”正是新一轮城市更新的重要方向。所谓“适旅化”，是指在更新中植入旅游功能、优化游客体验、主客共享空间，把老街区、旧厂房、菜市场变成可游、可玩、可消费的场景，同时服务居民生活。他强调，这不是简单的“文旅化”，而是从“空间生产”走向“情感体验营造”，用旅游需求倒逼城市功能升级，实现“主客共享、文旅共生”。

城市更新深挖五大文旅元素
如何让城市更新真正“适旅”？窦教授系统梳理了城市更新中可以深度挖掘的五大文旅元素。

一是历史文化元素。 历史街巷与肌理、历史建筑与构建、非物质历史文化，以及独特的历史叙事与IP元素，共同构成城市最核心的文化标识。这些资源经过“可看、可感、可体验、可消费”的转化，能够形成强劲的旅游吸引力。

二是地域民俗元素。 这是最具烟火气与辨识度的元素集群。窦教授认为，地域民俗既是修复城市人文肌理、延续乡土记忆的核心抓手，也能极大丰富文旅体验层次、延长消费链条。市井底色最容易营造烟火气，民俗节庆则是聚客核心，可打造周期性流量。

三是工业记忆元素。 工业遗产涵盖实体物质、非物质人文、图文符号以及声光电场景四大维度。其中，工业遗存的空间载体是视觉核心、改造的主要载体；工业记忆的非遗与故事则构成精神内核，丰富体验与故事性；图文符号同样承载精神内核；而声光电等沉浸式技术手段的介入，则能显著提升游览体验。

四是自然生态元素。 山体、水系、植被、地形地貌构成空间基底，奠定整体生态风貌。滨水设施、绿地空间、生态小品等景观营造是高频应用要素，适配滨水街区、口袋公园等场景。慢行系统、休闲驻留、夜间生态则是沉浸式体验载体，能够强化游览氛围感。山水人文典故、地域风物文化、生态理念与生活方式等生态与文化的双赋能，则是这一维度的精神内核。

五是艺术创意元素。 雕塑、墙体艺术、景观小品作为空间视觉核心，能够塑造街区辨识度。静态装置、互动装置、废旧再生装置等场景生活化主力，可实现轻改造、强氛围。街头潮流艺术、当代艺术、新中式则能吸引年轻客群，提升时尚属性。视觉设计、文创产品、空间软装有助于业态延伸，实现消费转化。而在地主题创作、本地匠人艺术、社区共创艺术，则是文化赋能、避免千篇一律的关键。灯光艺术、投影艺术、声景艺术等夜间艺术手段，则能激活夜间经济，打造夜游核心场景。

城市“适旅化”更新五大关键维度
在提炼文旅元素的基础上，窦教授进一步提出城市“适旅化”更新的五个关键维度。

一是空间故事化。 赋予物理空间可阅读、可体验的内容，包括静态植入、动态展示、互动体验、业态融合、文创转化五种表达方式。建筑彩绘、民俗浮雕、老物件陈列、主题墙绘等静态内容适用于街巷、步道、口袋公园；街头巡游、定点演艺、戏曲曲艺等动态展示适用于广场、戏台等露天场地；手工DIY、民俗妆造、礼俗体验、美食制作等互动体验适用于工坊、体验馆等室内空间；主题民宿、特色餐饮、民俗茶馆、主题集市等业态融合适用于沿街商铺、院落、整片街区；文创产品开发则能实现二次消费。

二是功能复合化。 打破“居住区”与“旅游区”的边界。保留原有居住肌理与原住民生活场景，将普通民居、街巷院落、社区生活场景转化为市井文旅资源，通过微改造提升风貌、植入轻业态，让“居民区”成为最具在地性的旅游体验场景；将社区便民商业、邻里中心、步道绿地、公共厕所、停车空间、休闲广场进行双向适配，实现一套设备、双重服务；在社区公共空间常态化举办民俗市集、街头演艺、文化展览、城市漫步、非遗体验等轻量化活动，实现动静结合、分时活化；将存量闲置空间改造为复合型文旅活力节点，同时满足居民日常购物、休闲、运动、社交需求与游客游览、休憩、消费、导览等旅游功能。

三是体验沉浸化。 从视觉美化升级到五官沉浸，让人们从“旁观者”变为“体验的主体”。窦教授特别强调，沉浸式体验的核心不是技术的炫技，而是从“被观看”转化为“被感知”，让城市空间能够与人产生深度共鸣。

四是服务游客化。 基础设施按游客高频需求改造，实现主客共享。传统城市基础设施主要服务居民通勤与日常起居，路网偏通行、公厕偏少、标识简单、夜间配套弱、休憩空间不足；而游客具有慢行走、多停留、高频休憩、频繁找路、实时查询、轻消费、全天候游览等高频需求。适旅化更新的本质，就是基础设施的游客行为适配改造——让城市生活空间同时具备宜居性与可游性。

五是运营IP化。 城市更新项目需要持续的内容生产和传播。通过构建专属城市文化IP、持续生产场景内容、创新传播渠道，实现城市更新从“空间改造”向“内容运营、品牌增值、流量自持”的进阶升级。窦教授以哈尔滨为例，剖析了以在地文化为核心、以持续内容生产为手段、以品牌传播为赋能，形成“内容生产—网络传播—客流导入—消费转化—品牌沉淀”良性闭环的成功范式。

窦文章教授同时强调，城市更新并不等同于“文旅化”。他提醒各界警惕过度旅游化的误区——一更新就造景区、一改造成网红街，可能导致本地生活被挤压、原住民被迫外迁、业态同质化严重等突出问题。文旅赋能城市更新的本质，是在守住民生底线的前提下适度植入文旅元素，实现文旅与城市生活的有机共生。

面向未来，窦文章教授指出，城市适旅化更新将呈现三大趋势：一是精细化，针对不同客群设计差异化适旅节点，以微改造、绣花功夫保留原生机理，做到空间精细化、数智精细化、运营精细化、业态精细化、主客共享、文化精细化；二是数字化，以数据平衡主客关系、精准管控承载、赋能文化体验、简化社区治理、实现长效运营；三是社区化，通过针灸式改造点状激活社区文旅场景，让旅游收益反哺社区小微经营者，打造“一步一景、一巷一韵、处处有烟火、步步有文化”的社区文旅新图景。

从1980年陈占祥先生引入“城市更新”概念，到今日城市更新上升为国家战略，中国城市的发展逻辑正经历深刻变革。窦文章教授关于“适旅化”更新的系统思考，不仅为城市如何在文旅融合的时代语境下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新的理论坐标，更为行业从“空间重塑”迈向“情感营造”指明了清晰的实践路径。